太久时间没有见到的熟悉身影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不知道是宋逸安特地调查过云先生的行踪还是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么荒唐的巧合。云先生却不止一个人出现在宋逸安的身后,而是连带着几乎站满整个楼道的黑衣人一起。
突然出现的主人却不像是宋辞的救世主,反而像来观看他是如何伤害自己的哥哥的观众,而这场戏从头到尾的策划者却都是那位怎么看都是受害者的人。
模糊的视线和主人毫无温度的眼神对视,下一秒宋辞惊慌失措地推开眼前的人,跌跌撞撞的冲回了房间。
他不敢跑出家门,更不敢还待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他只好回到至少能让他有那么点安心的角落里,把衣柜下层的衣服都丢走,宋辞下意识地就整个人钻了进去,关上衣柜门抱着双膝崩溃般哭了出来。
连续两天都没有休息的成恽本来以为回家至少是个不需要自己动脑子的地方,结果面前的景象倒真是把他所有的混乱给震走了。他歪头看了眼宋辞跑开的方向,加上这一地碗碟的碎渣,大致的故事还没能理清,他就听到个不怕死的声音:“云先生你看到了吧!他......”
宋逸安的话断在了成恽的左手下。
云先生一只手并非拽住他的衣领,而是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动物那样把他甩在了墙上,强烈的窒息感逼得人立刻挣扎。
宋逸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计划里本来该安慰自己的人竟然会对自己动手,他双手都扣住成恽的手,太阳穴的青筋毕露。
“谁告诉你的地址?”对方手里的力气丝毫没有因为几乎要把人杀了而放松,他身后的人也没有一个打算上来劝。但在几秒僵持之间,宋逸安拼命挣扎的时候他却松手放开了他,转身迈过一众狼藉的地面往宋辞的房间走,命令就此传递:“把他带走。告诉张局,他手底下不干净。”
窗帘拉了一半,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好。满地的毛衣套衫差点堵住房间的门,隔着衣柜闷出的大哭声让人心里一紧。成恽摆了摆手让跟着自己的人离开,他把房间门带上,自己靠着床沿坐在了衣柜的面前,却没强硬地打开它。
“宋辞。”他的声音很哑,可能是这几天尼古丁的过分浸染,但他还是单膝屈起靠坐在那,尽量放柔了声音对躲在衣柜里的人道:“我不逼你出来。但听到我说话要敲一下墙,让我知道你安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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