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不开这里了。

        那么是不是代表空很需要自己?是不是代表自己不会再遭到抛弃了?

        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不允许他再继续想更深层的问题,人偶也不强求,将那节锁链抱在怀中,重新闭上双眼。

        空自觉不是一位好老师。

        他同血亲一起跨越三千世界,见过无数生离死别,懵懂时也经历过背叛和遗憾。只是无论如何有他的妹妹,有荧在身边陪着,所有的痛苦都由两人互相承担共同消化。心在一次次挤压中变得麻木,悬挂的蛛丝缠绕着血亲,所以摸起来仍是温热鲜活的。

        坎瑞亚灾变无疑是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晃晃悠悠的掉在他的心上,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无情的将尚在跳动的心脏捏碎,留下血肉模糊的鲜红一片。

        他的努力成了无用功,只能无助的看着天空中降下梦魇般的钉子,巨大的轰鸣湮灭熟悉的声音。无力感传遍四肢百骸,他在血红的世界中跪下,目送堡垒的塌陷。

        大概是在和荧分开很久之后的某个早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空像往常一样到书房看书,目光接触到熟悉的书签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以往每次看到这枚书签,他脑海里都会浮现遥远友人的笑颜和声音,只有这次,他记不清对方是什么样子了,声音也变得模糊。宛如被人抹乱的沙画一样。

        他迅速找出了漫长旅行中收到的其他礼物,所有东西都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一个不少,空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在遗忘。」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受到提瓦特「法则」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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