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动手?”
上官鸿信兀地松手,默苍离的手指纤细笔直如竹节,带着霜降时的苍白。他低头,吻过饱受命运折磨的每个指节。
“因为我也背叛了你。”
“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你,老师。”
“我对你说的永远是假的。跟你一样,我许下的承诺也是假的。”
他从来不是朝拜默苍离的圣徒,他只是披着圣袍意图占有的愚人。
“所以?”默苍离破天荒地发问。
“所以我不够资格杀你。你明白吗,老师。”
因为那个够资格取走你全部的上官鸿信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他们相安无事地相处了这么久,一日挑明,就像习惯黑暗的双眼经不住光亮。默苍离的双目刺刺发痛,空气里布满往日的灰尘,叫他连呼吸都沉重。
他终是完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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