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陛下,臣——”

        “儿臣惶恐。但想来范闲也是为了庆国社稷稳固,为了陛下您。”李承泽打断范闲,弯下脊梁,颔首拱手。

        天下人容得下一个清正廉明的小范大人,可朝堂上却容不下一个羽翼丰满的皇子和一个手握重权的臣子,若是这番情谊,能将两人拖入万劫不复,李承泽怎忍心看那般聪慧、不忍甘居人下的人,被折羽翼。

        庆帝脸色稍缓,“你倒是会说话,起身吧,这般拘谨作何?”

        “陛下教诲的是。”李承泽轻声应下,将青筋突出的手腕藏进衣袖。

        范闲在一旁看着,五脏六腑被扯得生疼,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比痛恨这封建的时代,痛恨皇权至上的规则,生生折下人的傲骨,踩着你的尊严,叫人上报无门。

        “范闲,觉得如何了?”庆帝掠过李承泽,行至榻前。

        “臣已无碍,多谢陛下记挂。”

        “既然如此,再休整两日便南下吧。”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惊,顿时各人心思各异。

        “这怎可…范闲重伤未愈,南下之路危机重重,若是一时不查…”陈萍萍知道范闲内气不稳,顿时担忧出声。

        庆帝眼神狠厉,“江南乃我大庆属地,重兵把守,怎会危机重重?听陈院长这意思,是有人要刺杀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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