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白湫廉眼眶映入了熟悉的老楼,他还没冲刺到楼宇门下,就被警察拦下摔了个狗吃屎。牙齿磕在绵软的舌头上,一下子就涌了满口鲜血,他急匆匆把嘴里的血吐掉,开口就要询问情况。
警车上不断交叠闪烁着的红蓝色的灯与拉得长长看不到头的黄色警戒线,这不详的一切让白湫廉膝盖发软,他努力咬紧因害怕恐慌打颤的牙关,组织一片混沌的头脑与混乱的语言系统,企图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还不切实际抱有一丝幻想,一切都是巧合,只是恰巧是和他们住在同一栋楼的其他人引来了警察。
“小雨!”这是多么倒霉,这是多么不幸!白湫廉仅仅为了平复一下心情而避开阻拦他的警察的视线往后一瞥,就那么凑巧看到了原本被遮挡住了的,但因为挪动了一下脚而暴露在他视线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一天的太阳还苟延残喘地垂在半黑不黑的天幕之上,要落不落。这一点点残忍地光亮足以让白湫廉把面色惨白、神色哀切的夏雨看得一清二楚,也把夏雨正被警察问话的场景尽收眼底。
是一天一夜未合眼而产生的美妙但又残酷的幻觉吗?或者是他已经神经崩溃发疯了,不然他怎么会听见已经离去了的那道熟悉的、令人温暖的声音呢?夏雨不禁苦笑到,才过了一天便思念成疾到产生了幻听吗?如此之早便疯掉后面该怎么为小湫哥哥复仇呢?
“你认识这个三楼的孩子吗?”
白湫廉见夏雨没反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卯足力气正准备再大喊一声,猝不及防被面前警察的声音打断。他噎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头,小雨虽然恹恹的,但目光所及之处没什么伤口,还是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这个孩子的父母在家中吸食过量的毒品昏迷以后,因药物作用不断收缩的胃而涌出来的呕吐物窒息身亡了。”
“什么?”白湫廉张大嘴,眼神呆滞地去看警察一张一合的嘴唇。在说什么?他不理解,他听不懂,“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唉,才多大的孩子啊,”警察面带怜悯地回头瞧了一眼直挺挺站在那边儿的夏雨一眼,“遭老罪喽,摊上这么一对父母不说,年纪轻轻就没爹没妈了。”
没爹没妈?白湫廉生锈的大脑终于理会了这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含义,他手脚并用拖动自己僵硬的四肢,连滚带爬奔向小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