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珘扯下一片树叶用雨水洗干净,用柔软的嫩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他根据眼前的处境猜测,他应该已经不在自己当时坠落的山崖下,这里更平坦开阔,树木茂密,附近极大可能有山民。
他觉得应该是山民救了他,怕他休克,喂了点兽血给他。现在的他没有自理能力,只能在原地等山民救援。
男人又叹了口气,拖着伤腿往树下挪了挪,又摘了片宽大柔软的叶片洗干净后擦了擦脸,颇有些无助可怜地靠着树等着。
只希望救他的人能快点,这雨眼看着要越下越大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树下的男人身边一地叶片,宽大些的被他折叠起来,像一片小毯子,盖住了伤腿,用来遮蔽雨水,细长些的被他编织成了各种小动物的模样,他似乎又昏迷过去了,头靠着树干侧着擦干净的脸,湿漉漉的漆黑发丝贴在苍白瘦削的脸颊上,雨水在他卷翘纤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珠,他紧闭双眼,干燥的唇微微抿紧。
大概是有些冷,他高大的身体别扭地蜷缩起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轻微到近乎无法听见的脚步声在靠近,然后从树干后绕了出来。
修长漆黑的人影停留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人影蹲下身,摘下黑色的帽子,齐耳短发半干,她白皙的指尖捏起一只草编小兔子的耳朵,小兔子在空中晃了晃就散成片片落叶。
半遮面的冲锋衣高领下,鲜红的唇微微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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