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出声。整个大殿之上,体现了何谓最高品质——静悄悄。

        一点议论的声音都没有。那几个老臣顿时背後冷汗直冒。中书大人只得再一揖到底,道:「陛下,立储本就是该做之事。何况皇子们大半都已过二十,除了最小的六皇子跟七皇子之外。而大皇子也替陛下诞下了皇长孙,此时更应该立储了呀!」

        「你们以为储君那麽好立?」皇帝笑了一声。「莫忘了朕亦当过储君,当时是费了多少力气才有了这个权利?那几个臭小子们有做了什麽吗?啊?你倒是说说,大皇子除了帮朕多了个皇长孙之外,可还有其它的功绩?」最後一句忽地拉高了音量跟音调,明白表示这几个人胆肥了敢掐虎须拔了。

        「请陛下息怒!」此时户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皇子们既已成年,也该分封出去了。一方面可助陛下您政事上的推动,亦可让皇子们体会民间疾苦,帮着做出成绩来。故而恳请陛下,不若将皇子们封王!」

        皇帝扬了下眉。他似乎真的忘了封王一事,点点头,怒意也消去大半。户部尚书示意封岳,他这才上前。「臣附议。皇子们封了王,无论是不是能分封到领地,亦都是能光明正大且更有底气地帮陛下分忧解劳。」

        中书大人压根没想到他俩居然提出了先封王,再来讨论谁才适合当储君一事。自古以来虽是立嫡立长,大皇子本来就是嫡长子,先天条件可说是再好不过。

        然而,一切似乎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皇帝对於皇子们似乎不甚满意,即使是自己的嫡长子。难道说,是他想岔了?可多年的朝堂经验,他自认为自己所推理出来的答案并无任何错处。

        若是封彦在场,兴许会冷嗤一声,说,君心难测。再者,身为最顶端的掌权者,岂容任何人能揣测到他的心意?那还了得?坏就坏在中书大人太过自负,也没了进退,擅自揣测天子之心。

        只见皇帝长吟一声,低喃:「封王……也是。朕一直忘了这件事啊……」

        眼见警报解除,封岳跟户部尚书交换了下眼神,心想里想的都是两字:成了!封岩内心有些唏嘘,只因为当时的偏见跟听信谗言,他失去的不只是叶夫人的温柔小意跟毫无顾忌直接拿钱袋子给他的豪气;还有他的庶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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