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晚上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封彦被周一唤醒时首次有了不想出门跟赖床的想法。
外面天光微亮,半夜似乎有下过雪。封彦换好衣服,让周一帮自己披上大氅,绑好系带。周一十分细心的检查了一遍保暖的工具後,这才把人扶出南风苑。马车早已经准备好。
隔绝了不断吹拂而来的寒风,封彦有些困,将大氅拉紧,对周一说他想眯会,到了再叫他。周一应了。车子轻晃,马蹄躂躂,车轮在青石板路上压过的声响,听起来很是催人入睡。迷糊之间,感觉到车速似乎慢了下来。
周一的声音响起。「少爷,到山脚下了,您要不要改坐软轿?」
「到了?」封彦按了按脖子,半清醒状态。「不用,就慢慢走上山。」封彦下车後整理一下自己,伸了个懒腰。虽然天色略显昏暗,但玄妙寺位於半山腰上,云雾撩绕,颇有清幽的感觉。
看似无尽头的石阶,坡度不高,但那种貌无止尽的感觉,总是会让人望之却步。封彦上辈子不是没走过,还是三跪九叩的走上去。那时候为了求当时一个朋友的病情能好转,他特别去了那间颇具盛名的小寺。从山底下,一路三跪九叩的上去,求了一瓶水,给他的好友。
虽然他的好友最後还是因病过逝,但好歹多了一段不短的日子跟家里人好生相处,留了不少回忆,也没什麽遗憾。
信步而上,调整自己的呼吸,慢慢走上去。周一随侍在侧,看着自家少爷虽然最後气息不匀,喘息不已,却仍然挪动着自己的脚,走上那不知经历多少年风雨霜雪的石阶。
好不容易,终於进了寺,略作休息後去求了平安符。当然,他也不忘让周一也去求一个。捐了钱银,在看似清幽且富禅意的庭园里略作休息时,一个颀长人影自石亭的柱子後出现。封彦微怔,看向对方。
一眼瞥去,封彦略眯起眼,一双好看的眉也蹙了起来。能在胸口跟袖口绣上了龙纹,那代表了是皇家子嗣的身份。
——只是,不晓得是排第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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