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莫秋山。
莫秋山想鸨母是恨他。他偏要跟她做对。他想她不敢动他,於是专挑她对他下手那一天针对她,刺激她脸上的那颗媒婆痣,说她想男人嫁不出去,说她人老珠黄没人要,自然是挨一顿毒打,他愈挫愈勇,愈发跟她犟嘴,打到最後鸨母不敢动手了他就赢了。他天天盼这个。
府里的生活再差,好歹也是府上,比不得市井街头破败,莫秋山刚来府上时,常爱对镜自照,觉得自己应当是越生越好看,他天天照,日日照,看着昏黄的镜中的自己,他觉得荣华富贵应当简单轻易地来到他的头上,千金爷,对他一掷千金,如此珍爱,谁还有这福份,他想对所有人笑着大骂:
「你们这群下人,我小爷也有今日!全都是我的!」
他想得越美,越爱对镜自照,越对镜自照,越觉得自己看着不像自己。
他不知道常看镜子,人是会疯的。
人疯,不自知,疯人疯言,自然也无人理睬。
鸨母打了他一顿。
她嫌他贱。
对镜自照,越照越贱,她看他越生越糙,终於明白他无法讨得男人欢心,对他有恨意。千金主儿,万金爷,得了疯病的鸭子,有什麽千金主儿看得上?
千金主儿没来,他派人送来了一辆车,叫人接莫秋山来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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