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个郎中走了,却没有带上我……
流萤没有家,是从王府出嫁的。秋水站在一旁,看她搭着红的盖头,穿着绣工JiNg巧的喜服,戴着繁复讲究的饰品,腰间系着叮当作响的银铃。他看着她上轿,看着她走远,却不能说上句话,哪怕是句恭喜的寒暄。
永诀说来就来,不给喘息的机会。也许给了,只是没在意,便没抓住。
自从流萤嫁给了三管家的儿子后,王府也懒得再配给秋水个丫鬟,反正是无用之人。
每日里,瞧瞧芙夕院的梧桐生了几支nEnG芽、开了几簇花,或是清清院里的杂草,练下嗓子和腰身,在地上画着商焕之教给他的字;每顿领饭菜,早晚领热水,换季了便领衣物;一切都安好。就是缺个说话的人,夜里数着愈来愈多的星子,就像数着红豆的思妇。??
听说流萤有喜了,王妃也有喜了。
听说,王爷要遣散院里的娈奴了。清珏没等到这天,王妃却等到了。
是啊,自己也等到了。
直到秋水离开王府那天,浮云居的郎中到底也没有回来。就像曲里唱过的一样,“望穿秋水,但见雁儿归,不见人儿回”。那句承诺或许是无心的安慰,只是没料到被人念了这么久而已;一切都怨不得。
怨不得,怨而不得;就算怨,也不会得好。??
娈奴平日的需求都由王府供应,并没有俸钱,最后倒是发了十两遣散费。数了数掌心的碎银,拎起净是流萤缝制的衣裳的包袱,瞅瞅屋里还有什么值钱物。早知今日,之前就该讨要几件金银饰品的!
行至门口,瞥见晒褪了颜sE的窗花,忽然想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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