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的视线在低眉顺眼的李承泽身上扫视了一番,又把人拎起来,奖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范闲还算本分,没敢碰你。”?
李承泽心头一紧,想着范闲进宫的事到底是瞒不过庆帝,赶忙说几句话来卖乖。?
“三殿下是个有孝心的,自然不会动陛下之物。”?
听到他自觉地把自己归为一件物品,庆帝龙心大悦,面上还要斥他几句无需妄自菲薄。李承泽垂下眸子,按着教引嬷嬷的教导过的规矩为庆帝解下朝服。庆帝已是不惑之年,乾元信香也不似年轻人那般横冲直撞,可到底是当了几十年的帝王,李承泽手指打颤,只觉得被压迫的恐惧感从每一寸骨头里渗出来,让他的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庆帝心慈,扶了他一把,却也没有把人顺势扔到床上,而是带他来到外厅,把人放到了黄木梨的坐榻上。他乖乖跪坐,诚惶诚恐,不知庆帝在作何打算。?
“承泽幼时,曾与朕说过,喜好修书?”?
李承泽低着头,说了声是。?
庆帝招一招手,就有宫人搬了几摞古籍过来,又在案几上摆好笔墨纸砚,这才躬身退下。?
“你小的时候,朕甚少陪你,以致你长出歪枝,朕这个父亲也有责任。这几日难得空闲,朕想着,也该对你做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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