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握着银酒壶,半睐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想,这二殿下若是个坤泽,也该是个妙人。?

        他临走时,李承泽的络子也没有打好,索性便不打了,将那半成品赏给了小范大人。他也不觉得自己堂堂一皇子,拿个编一半的东西赏人有什么不妥,反而振振有词,自有一套歪理。?

        “我就是这样的潇洒性子,凡事只做到七分,剩下的听天由命。若是人人都像我那终日绷着脸的太子弟弟一般,做十分事尽十分心,这世间哪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李承泽对月举杯,言笑晏晏。?

        “范闲,你收了我的礼,若有一日,你要与我为敌,也只用七分力气来杀我,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他那日喝得太多,忘了自己有没有答复。只记得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悬在床头的络子,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丑玩意哪来的。?

        后来他才发现李承泽这孙子真是满嘴跑火车。?

        说什么他七分太子十分,他分明是对着一分的胜算用尽了十一分的力,多出的一分是他顶出个尖儿的坏心眼。?

        他还要范闲给他留活路,他自己偏要一门心思往死路钻。?

        范闲不再看那枚络子,在榻上翻了个身,想到自己也曾暗自希冀过李承泽是个坤泽,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些愧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