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寒波还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不过片刻,慕容宁掀开了停着的马车的帘子,要抱小月亮下来,任寒波略一犹豫,道:“十三爷,接下来的路,我不便同行。你们先回去,等我料理完了些许小事再回慕容府。”
慕容宁微微含笑:“夫人终于还是打算去了,宁就不再重言,慕容府大门永远为你而开之事。”
任寒波心头阴翳满布,见状却还是深感他温柔体贴,配合的笑道:“十三爷这么说,罗衣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慕容宁哈哈笑了两声,摇了摇扇子,把小月亮接过去。小月亮又向任寒波伸手去,任寒波柔声道:“乖,霜霜跟爹爹先回府。”他心中下了决心,又难舍女儿,一时间流露软弱之色,顾盼流连,慕容宁见状也是好笑,且把小月亮抱了进去休息。
多年不做偷鸡摸狗的事,等到任寒波打听到铁军卫里的榕姑娘,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铁骕求衣把榕烨收作义妹,辟地别居,生活虽不算奢靡,倒也算安全丰足。铁军卫里知之甚少,榕烨酿的一手好酒,后来风逍遥便常常去拜访顺便讨酒。任寒波又观察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铁骕求衣来过一次,风逍遥两次,余下的就是一些来交付药草和稻米的普通百姓。
任寒波暗暗松了口气。
当初他还不知道榕烨活着,以为妹妹和别人一样都死了。他逃走的时候药发作的厉害,他爹一点没手软,等到后来夜族被铁军卫占领,他已经离开了苗疆,不知在哪里苦苦亡命。后来调查此事,鸩罂粟告诉他榕烨还活着,他衡量许久,觉得报仇到底是他这个哥哥的事,如果他失败了,那榕烨也不必知道他是谁。死了就是死了。但人活着的时候,总要出一口气的。
可后来,他头脑发昏,喜欢上了傻乎乎的苗王子,当初的苍狼要是现在的苗王,那他至少不会脑子发昏。
任寒波一想到那些过去,就忍不住又恨又气,气他居然还念念不忘。他已经许久不想起这些事了,心如死灰的过着算账赚钱养女儿的枯燥生活,谁想到还会再遇到苍越孤鸣。
一身夜族特有的衣衫,任寒波当初还记得他娘和姨娘是怎么绣那些花纹的,他换好了衣服,偷偷藏在榕烨居住的小溪边的屋子里。等到妹妹从外面回来,今天就是他们摊牌的时刻。
任寒波还有些别的证据——他还记得夜族的祈福舞,那支舞后来是榕烨去跳的,也许不会那么轻易忘了。
阳光明媚,榕烨很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铁骕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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