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这话题继续下去也是无用,任寒波微微侧过头。他心里浮起怅然涟漪,如果苍越孤鸣被他激怒,或是只是对过去存有看不清的留恋,他还能想办法绕回来,但苍越孤鸣竟然很清醒。
最怕的是认清了现实,还要执迷不悟的人。
千雪孤鸣带着吓呆了的小女孩在皇宫里飞快溜了一圈回来,还特的去了祭祀台。从前大祭司还在这里,此事本来有个更可靠的办法,但是如今大祭司换成了少女忆无心,有些事千雪不好开口了,等到小女孩不那么害怕了,他把了把脉,又是一惊,一时间心中忧虑骤生,将女孩儿抱到肩上,又往花园里去。
遥遥望见,两人并肩而坐,低头私语一般,千雪孤鸣重重咳嗽一声。
任寒波站起来,急道:“霜霜,过来!”霜霜见到了他,也飞奔一般过去。苍越孤鸣一瞬不肯移开,仔仔细细看女孩儿的模样,之前他不曾细看,如今看来,油然生出欢喜温柔,只因为他之前并无几分把握,看的太仔细,只怕克制不住心事。如今再看时,心中一声叹息:凝真,你再怎么否认,也不能否认这个孩子。苍越孤鸣看霜霜眉目鼻尖嘴唇,似能看出一个小小的任寒波来,千雪孤鸣又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你让她先回去。”
苍越孤鸣点了点头,让人带任寒波和女儿回去,等二人都走了,千雪孤鸣道:“你女儿的身子需要调养,王叔走了一路,都没想好要不要让她叫叔公。”
千雪孤鸣看起来半点没有老态,苍越孤鸣莞尔,笑了一笑,又道:“王叔,孤……想为夜族之事,重新复查?”
“为了她?”千雪神色慎重起来:“苍狼啊,是不是太快了些?”
苍越孤鸣微微一怔,方才明白千雪说什么,他和凝真刚刚见面,如今就要为了凝真去重新翻查父王在时的旧案,此案无论真相如何,到后来难免成为苗疆的政事,牵涉众多。
“孤……”苍越孤鸣闭上眼睛:“我并无十分把握。”
“哈。”千雪道:“你如今可是苗王,说什么泄气话。”
千雪派人去取了一些草药,要替女孩儿看病,不料没过几日,霜霜竟然发烧烧起来,任寒波本来软禁宫中,此时也不得不叫宫女传话告诉苗王,请人来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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