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示弱都不是任寒波的路数,举起杯子遥遥示意:“王爷为山九仞,当下正是关键之时,这一杯茶,任某先认了罪,任由王爷处置就是。”

        竞日孤鸣道:“任先生有大才,小苍狼得了先生,才是如虎添翼,增色不少。”

        “若非如此,这一局又怎么叫王爷满意?若苍越孤鸣一直是个傻乎乎不愿面对现实的傻子,只怕王爷心里会失望不少——亲手教出来的后辈,连一分狠辣也没有学会,徒然叫这十几年的挣扎落了个空。”

        竞日孤鸣端起茶杯,安安稳稳喝了一杯,道:“先生不喝酒?”

        “哈哈,”任寒波笑得微醺,非酒自醉,隐然生出自在的醉意,悠然道:“王爷若是要我的脑袋,死前可要给我一壶美酒。”

        “这倒不难,小王允了。”

        任寒波故作惊愕,摸了摸脖子:“这脑袋精贵,掉了可接不上去。”

        “不是小王的,何须珍惜。”

        任寒波道:“王爷若要听任某认错,多少遍也够了,这里人多吵闹,换个清净之处也不是不行。”他这样不要脸,却又配得上一张如春晓艳丽的容色,竞日孤鸣失笑,又拢了拢袖子,苍白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春色:“这一句,小王也允了。任先生,错一次不打紧,再一次,可别又错了。”

        言笑晏晏,任寒波只觉得上座的竞日孤鸣有一双孤狼一样的眼睛,还能笑出来的寒冷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低下头,表演出这一刻被震慑的失态,伸手碰到茶杯去,下一刻,茶杯倒了,茶水顺着另一侧流淌下去。

        任寒波脸上发白,咬了咬唇,呼吸微微急促,起身一礼。

        错了。错了。他走出营帐,人声鼎沸,周围有军队也有江湖人,这才是他能放松下来的地方,任寒波目光逡巡,下意识寻找之前的鬼面女子,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夙投来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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