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寒波大口大口喘息,汗水落得和珠子一样,他口干舌燥的倒了茶水,喂了自己大半壶,才发觉慕容宁不知何时来了,摇着扇子咳嗽了一声,任寒波因是女装,还有些顾忌,觉得自己在别人面前太豪放,道:“十三爷来了,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明日,你不必去。”慕容宁柔声道:“你一路辛苦了,明日自有我们主持。”

        任寒波道:“你说了算,我不过是把人送过来。不过,磐龙刃……是否真的查清楚了?”他从前是不会去琢磨这些的,慕容宁叹了一声,在旁边落座:“这就是我为何不希望你去——这一场,于我和大哥是非去不可,否则对自己无法交代,你却不是非要去。”

        任寒波想起那个梦,想起鸩罂粟,想起雨夜下沉默的人影:“这么多年来,十三爷可否回答我一个疑问?”

        慕容宁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了,道:“我一向知道,你心中有一个人,难舍难忘。有一个人藏在心里,便不会有地方放别人了。任先生不肯自欺欺人,我何不成全?慕容府家大业大,收留你其实不费什么功夫。”

        任寒波苦笑起来:“原来如此……”

        “你有一段时间,神智昏沉,行事失常,当是功法所陷。发作之时,你就跑出去,在空旷无人之处剑舞,我虽不懂舞,却能看懂剑——天魔乱神,行事极端,任先生如今恐惧的却不是其他,而是自己。”

        任寒波似乎一瞬间听见沙沙的雨落下来,慕容宁倒了杯茶,递给他:“交浅言深,宁向先生赔罪了。”

        任寒波接过了茶,喝了口,冷汗在落下来,又浮出来,恍恍惚惚,暗暗咀嚼这句话——这么多年来他渴求一个安身之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女儿,为了千辛万苦养着的霜霜,为了血脉和亲情,还是畏惧当初的自己?

        他跳下山崖,生死之间,大喜大悲,这一生的感情仿佛在那一刻熊熊燃烧。烧得他许多年也没缓过来,在慕容宁身边,他很能放心,慢慢的等待时间把小月亮带大,到老,他好像看见了时间的尽头,安静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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