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六岁那年,冯雪拥来我府上探亲。恰逢阿星庆生,而冯雪拥又是朝中权贵,我心中高兴,便邀他一同入宴。”李兰舟仰头咬牙切齿道,“那时他初见我女儿,手杯打翻,酒洒了一地。我只当他是不小心,却不知他已经盯上了阿星…午夜我骤然醒来,打算去香厕出酒。经过我女儿院落时却不见一名家仆。我正疑惑之时听阿星像是在嚎哭,循声而去,便看到…我看到…”
李兰舟说到此处,血和泪混着药潸然而下。而他额
头青筋根根暴起,嘴巴剧烈地颤着。
医丞们见他如此,忙上前往他嘴里塞了块抹布,以防他咬伤了自己的舌头。随后又是施针又是按摩,总算让他稍稍平静了些许。
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督促他说下去,能听到只有窃窃私语,能看到的只有一张张不忍的面孔。
李兰舟情绪恢复之后,连拱手的力气也无,只低了低头算是道歉,继续开始控诉驸马冯雪拥。
“自这件事后,阿星便不讲话。”李兰舟含泪道,“她夜间沉睡时常惊醒,若有仆婢夜间侍奉被她撞见,她便虐待那些仆婢——开始并不过分,顶多抽上几鞭或是将人发卖。但时间一久,加之冯雪拥往来愈勤,她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想是心中无处发泄,她虐杀仆婢成了常事。她嫌麻烦,我便跟在她身后为她处理尸首,至今连同家母侍婢庭芳在内已有六人之多。”
此言一出,阊阖门前一片哗然。
可怜?可恨?更多人却还是觉得她可怜。可恨自有可恨之人,若无可恨之人,拿来可怜之辈?
“你是她爹,你怎么不为她做主?!”
“你就是个懦夫!”
“我要是你,我当场就杀了冯雪拥那禽兽!”
人群中早有人愤愤不平,开始高呼痛斥李兰舟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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