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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刁的人,什么都挑剔,尤其是择偶。只不过裴澄练与他自小相识,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姑娘能同他更为熟稔。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倒也是一段不错的姻缘——前提是夜行之人永不得见东方既白。

        萧伯将雪水煮了,还没弯腰,便见青阳走来,替他将桶提了,一道向膳房的方向走。

        二人行在小路上,一向少话的青阳突然道:“那位李姑娘占了殿下的卧房,殿下昨夜歇在她隔壁。”

        “殿下对姑娘家总是多分宽宥。”萧伯点头说。

        青阳抱臂道:“殿下如此上心,竟未要她侍奉,真是奇怪。”

        “到底是年轻人,面皮薄。”萧伯呵呵道,“无礼不成,殿下到底是守礼之人。”

        青阳抱臂不语。

        “你太年轻,想的还是少。”萧伯看着膳房忙碌的诸人,慢慢道,“这么多年来,殿下做什么不是成竹在胸?有些事,有的人,他看到,他知道,他心里有,你——没有。”

        青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萧伯也不说话,摇着头又呵呵笑了两声,净手后进去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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