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被李承明葬在一座孤山上,连碑都不敢立,因罪行是贪污赋税,若是让当地百姓知道,只怕会尸骨不存。
李承明还骗她说爹又去远游,诚然他去过很多地方,但她那时只是年纪小,却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已是无父无母的孤女了。但所幸还有一个人同她一样,那
便是讨人嫌那个哥哥。虽说他打小就欺负自己,可父亲死了之后,他便是这个世界上同她最亲近的人了。
从那天之后,她便在门前或倚或坐。开春时大雁从头顶上飞过去,秋后又成群结队地飞走。直到门槛上渐渐磨出了一个窝儿,哥哥也没回来过。
那时的她一个人走不出十里路就累得半死,她想,等再长大一点儿,就去找他好了。
“等人尤其耗精神。”萧瑧道,“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不累吗?”
他说话间已经收起了伞,俯身跪在她身前。
他丝毫不介意她穿着的粗布男裳上满是泥污,伸出手臂将李星仪抱了起来。
李星仪靠在萧瑧肩头,几乎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
她抬手摁了摁他的胸口,想自己下来走,然而却听他说——
“二十年前仲夏,燕王封地呈上一份卷宗,馆陶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她面部容貌尽毁,肚皮被划开,原腹中胎儿被取走。”萧瑧顿了顿,看着她问,“你今年二十岁,生辰在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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