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仪没看她,点了点头。
裴澄练走过去,蹲在地上盯着稻草上面的铺盖,又看着在灯下忙碌的李星仪,一脸说不出的复杂表情。
杂物虽已经被李星仪来的第一晚简单收拾到角落,只是长久不曾有人来,虽然打扫过,可灰尘仍是不少。所幸北方干燥,屋里没有霉味儿,不然人在这种地方住久了真要生病的。
裴澄练自小生在富贵窝里,哪里见过这
样的居所?哪怕是她家中最下等的仆婢们也总有个明亮干净的房间、一张简单的床榻并暖暖和和的被窝。
李星仪,她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裴澄练豁然站起身。
“不行。”她叉着腰道,“这里怎么能睡人呢…你别在这儿了。”
李星仪终于找到罗裙上的那个破洞,展开平摊在桌面上,捞起一旁的针线筐,听她这么说,又停手了。
“我不在这里,我要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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