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楼外漫天雪舞,李星仪站在楼内,手脚早已冻得发僵。
数丈之外明明是当日好友,二人曾一同站在太医
署门下避雨,最近时也肩并肩过,甚至可以看到彼此眼瞳中的倒影。
如今知晓身份有别,她竟是不知如何迈出这第一步了。
反观萧瑧,却是沉着冷静得多。
他于数丈之外抬起金丝笏头履,沉重冕服下摆垂在周身,每走一步,裳尾便拖迤出一条蜿蜒的黑,像巨毫奋力扎在纸上的墨,又像蓄势待发的蛟,正欲蚕食雪中这一抹孤寂的藕荷色。
“听风苑那把伞,虽旧些,却仍可抵御眼下风雪。我曾对你讲,不必着急还我,日后定有它的用处。”
李星仪抬起脸,怔怔地望着他,因冯公主羞辱而变得死寂的心像是又活过来一般。
“可惜那把伞如今不知放在何处了。”萧瑧叹息道。
李星仪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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