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太子殿下不一样,我虽常同三哥在一处,可不得不说,太子殿下更平易近人、更好相处一些。”冯翊又道,“三哥喜独来独往,同谁都不亲近,且办起案来又绝情,朝中上下皆是畏他惧他之臣。”
李星仪觉得好奇,问他:“既然简王这样不好相与,那你为什么同他这般要好?”
冯翊想起那些被父母护在羽翼下的从前,面上的笑也敛去了几分。
“外人都道我冯翊是被公主驸马宠坏的浪子,可这原也不是我本意。就像三哥瞧着狠,但古人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正因三哥对人对己要求过于苛刻,外人才说他不好相与。”冯翊道,“若你有机会见三哥,同他说上几句话,便知他最是君子。”
李星仪连连摇头,半开玩笑地道:“我可不敢同他说话,万一他不高兴,斩了我项上人头怎么办?”
据说这简王正因为假拟圣旨连斩高官才被削去爵位,有一便有二,她可不敢跟他说话。
所幸这个话题也只是由冯翊一带而过。
“三哥回来后便打算肃清异己,太子殿下的人也在其中。我爹从不站在任何一边,然而他同燕国公、镇国大将军等人一样,是朝中数一数二的权臣。三哥疑心重,不能为他所用之人自然也不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爹说此事应是三哥所为,不过我觉得不是他。”冯翊琢磨着道,“三哥虽狠,可向来磊
落,应该不会干这种栽赃陷害的事。”
李星仪想起自己亲爹来——曾经她也以为他是天下第一的父亲,然而能做好一位父亲,却并不一定能做一名好官,这中间其实并不矛盾。
冯翊认为简王哪里都好,全心全意地信任简王,可这在她看来却不一定——他充其量只是做了个好表哥罢了,可做王公哪里能同做表哥一样?人在哪里都多少会有些身不由己,又何况是在诡谲朝堂之上?
不过这些都是大人物们要考虑的事,同她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关系?若说沾些边的,便是她如今是太子妻妹。可天塌下来上头也还有皇帝皇后在呢,儿子们闹得太难看,他们头一个跳出来,也不用她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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