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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阳殿内外隔了几扇门,却好似隔出了几个季节来。

        皇帝朝近侍挥挥手,蓝清让便会意,清退了左右闲杂人等。他垂着手立在一侧,听皇帝头回不耐性子地同冯公主讲话。

        “这些年你在封地过得舒坦,只因父皇驾崩前有托。外头传了哪些话进朕的耳朵,哪些人打朕的脸,朕只当不知道。”皇帝闭了闭眼,冷声道,“可有些毁谤,旁人不信便罢,一家人仍是如此,却叫人寒心了。”

        冯公主虽说恢复些理智,可到底也是说一不二惯了的。她自小瞧着皇帝兄弟几人长大,这些人也知道她的来历,明白这位没有血缘的公主不会对他们日后继承大统有任何威胁,为了讨好冯公主,便像亲姐姐似的供着她,无一人待她不好的。

        冯公主既习惯了众星捧月,哪里遭过别人一点白眼?如今皇帝同她这样讲话,加上皇后领来的那妖女像极了成璧,而自己的儿子又一门心思地铺在那妖女身上…她只觉得这是天大的一盘局,为的就是折磨她。

        见该走的人也走了,冯公主便也冷下脸来。

        “我说的难道有错不成?成璧未嫁前便已有身孕,那样病瘦的人,肚皮先肿起来!燕国公府藏着掖着,还以为当年的人都死光了不知道!”她伸出手指为皇帝算,“皇后也是,梅雨后重阳前入的宫,定王却是正月里诞下。好一张上天眷顾的肚皮,这姐妹俩倒是一个比

        一个的…”

        她话未说完,皇帝便睁开了眼,满目猩红之色。

        冯公主从未见过他这般表情,一时间也吓了一跳,剩下的话卡在喉咙眼儿里再没能说出来。

        “立嫡立长的规矩自古便有。朕初初便打算立大皇子为太子,是他立志拓疆,无竞位之意,担子这才落到老二身上。”皇帝靠近了她,又道,“朕与皇后年少相识,成婚时皇子便在腹中。可惜堵不住他们的嘴,竟也拦不住公主揣测。先不说成璧,便说公主这些年在徐州,又做过什么?”

        冯公主一惊,后悔搬起石头竟砸了自己的脚——太子这样要紧的位置越过嫡长子,谁不怀疑他身份存疑?且身在帝王家,哪位皇子不是为它争得你死我活?这世间偏生就有异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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