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瑧听后,不再伏于地面,而是缓缓直起上半身。
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一手抱住他的肩膀,另一手胡乱地指挥命令着宫人:“打盆清水…拿些药来…快去!”说罢又低声劝他,“大魏没有三十年的太子,国舅与冯驸马一走,你父皇便能放心将担子交给无垢,到时你想查什么都无人再管…如今弄这么一出,分明是要给你兄长难堪。你们都是娘的好儿子…灵鉴,如今你什么都不缺,就不能安分做个闲王吗?”
宫人打来了水,跪在地上要为萧瑧清理额上伤痕,却被他一把
拂开。
他轻轻推开皇后,直视着皇帝,面无表情地道:“文鳐自在江海,苍鹰征程天际。母后怨儿臣心大,儿子又何尝不怨母后执意赐了儿子这副肉身?”说罢,他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显阳殿。
青阳看着泪流满面的皇后,又见皇帝要发作,忙不迭地追着主人的方向离去。
他们走后,皇帝示意宫人退下。
他刚来到皇后跟前,便见妻子回头流泪道:“灵鉴最好面子,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才找到这东西…陛下如何处置都好,可当众烧掉不就是下他的脸?”
皇帝将她扶起来,指着铜盆内的灰烬摇了摇头:“他那手作假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旧纸发霉,新纸发臭,这孽障早知朕会如此,专誊出一本来对付朕——就算烧的是原来那本,就凭这孽障的本事,你当他记不住里头每笔出入?!说丢脸?他怕是不这么认为——今日他打的可是朕的脸!”
这父子俩闹成这般已不是一日两日,皇后早就习以为常。她由着皇帝擦干了眼泪,只是坐回榻上时,心口依然为儿子走前说的那句话隐隐作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