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这些。”他又问,“可冯驸马要走,你若是真心看上冯翊那混账,日后就要同他一道去关中。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是站在太阳底下的兄妹还好,嫁得再远也有归宁日。可如今的处境,如今的立场,他们若是再分开
,还有什么理由再相见呢?
李星仪心里难受,她抹了抹眼睛,道:“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就去敲阊阖门前那两个大鼓去。”
慕容枭一听,忍不住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獬豸双鼓从来没有女子敲过。”
阊阖门前的两面大鼓,一面是“獬鼓”,一面是“豸鼓”。若有陈年旧案无处相告,须散尽身外一切俗物换击鼓之资。倘若是件冤案,那么击鼓人不过一无所有;倘若案件无隐情,击鼓人将以命相抵。
值得一说的是,獬豸双鼓从未响过。如今最大的一件案子便是数月前的徐州案,可徐州案的两位主要官员已被简王所杀,又因贪污证据确凿,并无人敢来击鼓赔命。
李星仪险些笑出鼻涕泡来。
她背过身去擦了擦脸,说:“反正我早就什么都没了…”
“平民白身想要击鼓,只得拿脸面相换。”慕容枭神情严肃地道,“人若一无所有,便只剩下尊严。獬豸双鼓完全就是赌,可我不想让你赌…爹的那二百万两有蹊跷,他花了近十年时间铸了座不动明王——一介徐州刺史,年俸最多不过千石,十年不吃不喝也仅有万两银子,他从哪里弄来二百万两,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李星仪红着眼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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