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仪听得上瘾,直勾勾地盯着离鸾示意她继续讲。
“咱们大魏虽说没有大齐的那套规矩,可娼家到底与普通人家不同,不然怎么是下九流呢。”离鸾叹道,“有时我也不忿——那些贵人之间若看上彼此姬妾,为了人情来往会将人送出去。有时一位甚至辗转跟了好些人,最后还能做继室。你看,大家都是一样的命,可所处的地方不一样,结果便也不一样。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不然为什么人生来既有贫富贵贱之分呢?”
李星仪静静地听她讲,连心中那点浮躁都化为无限的耐心。
离鸾发了通牢骚后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跑远了。
“瞧我,兴许见着你太开心了,便说了些不着边的话。”离鸾又道,“再说那姐姐,她自己开了家小作坊,日子开始过得不错,后来寻了个老实人嫁了。可那老实人却不老实,将她钱财一卷而空,她没了办法,只能又回来,但这个时候垂花楼已经不收她了。您说,一个女人家,没念过书也不会女红,又没有父母夫婿可依仗,日子过得如何可想而知…我这些年见她沉沉浮浮,当时就想:我的心一定不能很大,否则日后过不好的。”
李星仪眨了眨眼睛。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挣够了自己用的,回家将就过日子便得了。”离鸾道,“我是看清了…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什么
都不成,所以这时候走再好不过。雁迟…我早晚要回家的,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李星仪听得不舒服,见离鸾又要帮自己倒茶,伸手扶住了她的腕子。
“多数人的确普通,可这世上也总有不普通的人。”李星仪却道,“我爹以前说过,最早的时候人都是光着屁|股的,衣服也是后来才穿上的,更不要说什么生来即是王侯将相——你说,既然大家最早时都一样,那为什么后来变得不一样了呢?”
“对呀…”离鸾愣了,“那为什么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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