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陷入寂静之中,却并不尴尬。
除了正月初一那日,今年太子妃第二回起这样早,垂着眼皮一愣,眼神便直勾勾地盯着那架朱漆雕莲花木榻上的软垫。人倒是没上去,但
魂儿怕是已经扑上去了。
内殿明黄的帷幔被宫人用金线绳拢到两侧,绳子打结的下方各挂着一面小镜子。各处帘幔均是如此,为的是晃动之间让殿内显得更加亮堂。
环佩玎珰之间,一名中年美妇被簇拥走出,打着哈欠道:“玉镜来这样早?”
太子妃忙上前行礼,殷切道:“并非是儿臣有意扰母后清梦,只是家中老太太带着妹妹来京住上一段时日,赶在昨日宵禁前才到。想着今儿要一早来拜见母后方为体统。”
李玉镜也实在是没了办法——老太太突然带着妹妹进京,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连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可便是再恼这外祖母,妹妹也是无辜的。
皇后点了点头,一屁股歪在木榻的软垫上,淡笑道:“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老太太上了年纪,…”
说罢捂嘴打了个哈欠,强撑着挑起眼皮,尽量使自己显得有精神一些,装作十分高兴地道:“老夫人和你家妹妹现在在哪儿?还不快召进来!”
一老一少组队前来,明显皇后对太子妃妹妹的兴趣更大一些——这里老妇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是个人都知道。皇后能成为皇后,自然不是一般人,就等着瞧她的算盘长什么样。
太子妃虽有困意,也笑着道:“就在外殿候着,母后若是想见,这就让她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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