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明沉默不语,因为他上次回家的时候,母亲正说起来了因为游天明赚不上钱,所以预备将游天明妹妹嫁出去给天明换亲的事儿,当母亲的虽说疼儿子不至于嫌弃,但口中确实也是对唢呐颇多的抱怨。

        然而虽然说现在的游家班游天明是班主,但以游天明的性格自然还是事事以焦三爷做主心骨,听着蓝玉的话,两人都是抬头看向了焦三爷等待他的答复。

        而焦三爷只是又大口的灌了一口酒,有些黝黑的面孔上泛着红光,神情苦闷的长叹一口气道:

        “是啊…………今时不同往昔了,从前出活的时候唢呐匠坐在太师椅上!孝子贤孙跪倒一大片!千感万谢的,可现在…………谁他娘的还把咱们唢呐匠当回事儿啊!”

        “或许…………呵呵或许去城里也是一门出路吧,天明这个事儿啊你和师兄们定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有天真走了,也别拿《百鸟朝凤》来卖钱!”

        陶泽如不愧是老戏骨,台词功底堪称完美,带有一点烟酒嗓的乡村口音,非但不会让人听着不舒服,同时还情真意切。

        那种眼瞅着自己一辈子的骄傲如同之前的唢呐被一群人几脚踩烂的感觉,对这位坚守一辈子的老人来说已经出离了愤怒,留下的只有深深地无奈和无助,以他的眼界,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所能交代的,也不过只有自己心中唯一的坚持了。

        “师父,我不会的师父!”游天明搀扶住焦三爷赶紧道。

        “这唢呐啊…………不是吹给别人听的,是吹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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