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之前毫无起伏的声音,岳空这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并非是因为即将手刃一个鲜活的生命,对於这些身穿漆黑野战服的特别作战小组,岳空绝提不起半点堪称褒义的感情。

        他更多的实在感叹自己,想要抓舌头,想要审问的明明是他自己,可是此刻压制不住自己满溢的负面心理痛下狠手的也是自己,然而他明明什麽都没有问出。

        他不知晓楼上的兵力部署,不了解昭音的所在,也不知道张海此时此刻又沉眠在哪个粗陋的房间里。

        只是一想到三年前那支趁火打劫的「友军」,想到这支「友军」的最高负责人那令人作呕的笑脸,岳空的食指总是会不住的扣动手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那都会是一把脱下了保险的火枪。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打算压抑内心里任何的负能量了。

        昭音被掳走了,穆林牺牲了,张海去了,莫娜自尽,阿雅离开了。

        他身边的人都不在了,那麽此时此刻,他有需要为了谁将巨大的痛苦与绝望压抑在自己的内心里,独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卡宾枪又抬了起来,右手的食指颤抖的触碰在扳机上,而这一次,枪扣直指的是那仰躺在地上的敌人的眉心。

        不需要你说什麽了,你还是去S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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