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有一阵子没剪头发,细碎的额发稍长,微风走过时稍稍带起,潇洒地向上扬去。春蝉在灌木丛中低鸣,和着窸窣清冽的风声,少年深刻、轮廓分明的脸在风中展露,他目视前方,没有看阮芋,目光是无形的,声音也是无形,但他说话的时候,阮芋清晰感觉到有磅礴的、宛如洪流的物质朝她席卷而来。
可是有光的地方,才会有树荫。
他会永远记住今夜,喉结在颈中滑动,他低声对她说:
他直视她的眼睛,总是这样坦诚而热烈:
“应该不会回老家了。我妈在这边生意做得很好,我的主治医师也在这边……噢,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有一点慢性肠胃病来着,不严重。”
阮芋抬头看了眼天空,清冷的光辉落入她眼底,一瞬便染上了煦暖的温度。
终于退到对方满意的地方,她悄悄摊开手,掌心很暗,这里已经照不到月光。
阮芋一愣。
这一刻的心情像插上翅膀,阮芋发现视野之内忽然明亮了起来,少年洁白的衣肩洒落清辉,蓬松乌黑的头发衬托冷白而干净的肌肤,他们停在原地,阮芋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轮廓深刻,唇色淡粉,似乎比平常要鲜艳一些。
真正明亮的是她的眼睛,让萧樾无端想起前阵子在某个文选摘抄上看到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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