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攻击机上时,唯一知道的是我只要按下投单键,就会有一个数字在战报上统计出来,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些被我杀Si的人,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以何种姿态、何种表情、何种心境面对Si亡来临的。

        我只知道他们Si了,被我杀Si了。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然而在土耳其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会以或惊恐、或憎恶、或不甘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会怒駡、会哀求、会崩溃的哭泣……唯有在面对那样的表情与言语之时,我才能模糊地认识到,杀戮究竟是一种什麽样的行为。

        ——请转告我的nV朋友,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在我的档案里能查到。就说我要去国外工作很长时间,要和她分手。

        阿勒颇03,直到临Si之前,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们是父亲、兄长、儿子!你们竟敢……竟敢就这样毁了他们!

        那名土耳其特勤部队的军官的怒火,至今还在我脑海中的一角,寂静地焚烧着。

        我理解他的愤怒与憎恨,为了三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人,我们入侵了他们的国家,杀光了他的战友,最後,连他自己也……

        ——你一定要做到!否则我哥哥就白Si了!我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决不允许!

        现在想来,大马士革03在兄长阵亡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常了。或许,Si在土耳其是他的必然结局,我无法想像他可以带着那样的愤恨归来。他憎恨派他们来的那些人、憎恨被俘的那些人、也憎恨我……在任务未完成的时候,他尚可以扭曲他的憎恨指向「完成任务」这一目的,但当任务完成的瞬间,他那失的却永远无法消泯的憎恨,又将指向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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