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早了醒得就会早一些,贾诩这时候会侧身看一看窗外天际尽头的亮白,但大部分还是暗沉下来的夜,扭着身子点起蜡烛来,估算着时间再闭目养神进入到浅眠,或者捧着书绕到下,他这几天睡不下就会这么干,你的房间离他没隔几个,就能看到广陵王殿下的卧房的灯缓缓熄灭了,打出来的女孩的影子也随着消散。贾诩知道你处理的文件绝不仅仅是雀部所需要的那么简单,但日常文件看不出端倪,真正的东西定是不会同他讲的。
这点贾诩心里有数,自然不会多嘴。
他是绣衣楼的密探,即使和广陵王走得再近身份也是“下级”,更何况你的信任未曾给予过他,亲近是私下感情,公开时间的公务交流并不算多。他不经常在,蛾部需要出任务亦然不会选择一位殿下的谋士来作为打前阵的死士,这就让贾诩虽然是回来广陵,但也是清闲自在时候多,白衣时候游荡在王府中,你说他是:“先生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低头一看他拄着拐直挺挺地站在那边,就好比今夜推门而入时还是吓了你一跳。
那双脚确实是存在的。不过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贾诩,一些脑内的幻想就全都被吹散了,也许是化作实体吹动了贾诩手中的蜡烛,来回摇曳的烛火照亮了贾诩本就白皙的脸甚至有些惨白,拿远一些后见到他微微蹙眉,你起身关上门又回到那箱子翻出来一般的卷宗前,一边的白喉鸢大展开翅膀亲近你,贾诩叫它飞到自己的身前,“她还在忙呢。”贾诩说,话里被提到的人抬头揉揉眼,贾诩拿过你怀里抱着的几份放到自己面前,“有密探不应该看的话要提前和在下说,不然在下可是保不住脑袋了。”
明显看贾诩的表情带着点调笑的意思,事实上你不太希望贾诩过来伸出援手,“在下今夜只是碰巧看到殿下没关好门就擅自进来了,没有别的意思。”你多次往他身上瞥,以为漂亮的人低头会一心一意在卷轴上,他抬头捏着下巴不带表情地说着,贾诩又轻叹一口气,百般无奈倒是让你内心觉得不痛快。但见到多一个人效率加倍后你你也说不出何种怨言了。
一袭洁白如玉的衣物摸上去光滑,无论从哪方面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阴鸷多谋”而又“深藏不露”,他穿衣色调上少见的浅色,领口敞开一点露出些平滑的肌肤,柔顺的发丝许是沐浴时候精心梳洗过的,散散地垂下来,刘海多半梳到一侧,扫着颈弯到锁骨,不由得看直了眼睛,贾诩的喉结动了动:“殿下,有我在这边,也不是可以完全放空吧。”
你才扭过头干笑几声,低头不相看自然也无言。
肩膀却感觉压上重量,眼神落在刚才继续检查的文字上,按日子记录、按门类记录,竖着的密密麻麻的字体钻入视野到大脑,你尽量不让自己分神——最后终于忍不住贾诩在你后颈撩开头发一下下蹭弄带来的痒意,男人闭上眼睛一下又一下规地亲吻你的后颈,全身的体毛感觉都竖起来了,他悄悄用不太尖锐的犬齿咬下去,刺刺的感觉傕却带来的不是疼痛,两侧肩膀都被抱着,男人将看完的竹简放到自己的腿上,丝绸的白衣在他的胸口凑过来时候滑下去,大部分的上半身露出来,沾到夜晚有些微凉的房中凉意后乳头翘起来,贾诩的手绕到你的小腹。
你压着声音,男人的牙齿啃咬着后颈的同时还不忘用粗糙的舌头舔舐着啃咬的地方。“贾诩……”
不是说两个人一起效率加倍吗!你压了压声音,耳朵竖起来听不到除了同贾诩身体相贴发出的摩擦声以外的声音后松了口气,在男人一点点指尖剥开更多衣物的包裹,看到他眯起眼睛,嘴唇张了张:“对呀,在下确实认为这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相较来说有些繁琐,殿下脸红了…”
“你是说节省下来的一点时间就来同房是吗。”嘴角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倒是毫不顾忌就可以说出来,贾诩搂得更紧不再说话,松口后后颈湿漉漉的留下一小串像猫咪啃咬过的红印,白喉鸢站定在房间随处可见的鸟架上,翻着眼睛注视着贾诩拿起摆放在一边的烛台,火花摇动剧烈,映出墙上的两个巨大的影子,贾诩拉过屏风,再将那一摞竹简放回到箱子中,简单搬下床扣好——而后墙上的分散的人影晃动着,凑近在一起,紧紧相拥的时候烛火又升腾跳跃着,黑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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