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鹿本来气得叉腰,正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忽而眼睛一转,假装叹气:“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那我就不反驳了。”

        完蛋。缩在楼上偷听对话的侠士捂住了脸,怎么感觉小萝卜们都跟温辞秋还有阮闲舟学坏了,说话也走阴阳怪气的路线——

        “主人?”语调微扬的男声从背后响起,侠士猛地回头,看到阮闲舟披散着头发刚从房间出来诧异地看他。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常穿的那身青白,更像是药宗制式的常服,雪白之上点缀成线的深绿,如长白山上的一条林带。

        他面颊又烧起热度,想起昨晚自己在浴桶中睡着,咳嗽了一声磕磕巴巴地说:“闲舟……早啊。”

        阮闲舟点了点头,取出发带开始给自己扎头发:“主人的衣服昨日才送去浆洗,现下还没干呢,我便取了我的给您换上,您穿着还合身吧?”

        侠士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挺、挺好的。”要命,身上的里衣竟然是阮闲舟的,他就又说闻起来怎么有股草木清芳,他还以为是管家们折腾出什么新熏香了。

        “恕我多嘴,您实在不该自己一个人沐浴,像昨夜那样睡在浴桶里,等水凉了定要感染风寒,眼下年关将至,您总不想病殃殃地过年吧?”

        侠士顿时有些无措起来,他慌乱地点了点头,一面因阮闲舟肯直言劝告自己而心中动然,一面又觉得羞耻,他无父无母地长大,哪里被这样亲近地训过,教训他的人还是他的管家,叫他真觉得自己跟小孩没什么区别了。

        阮闲舟一抬眼,就看见侠士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好像总是这样,在他们几个管家面前没有主人的架子,反而很依赖他们,阮归云要在后院开辟花圃他想也不想便答应,温辞秋说要把堆湖的假山换成巫山置石他也一个劲地点头,大概只有在小孩子面前才有点靠谱样,不……倒不如说像个孩子王。

        这样的人,竟然是名满天下的大侠吗?

        阮闲舟在心中叹了口气,啧啧,中原武林危矣。

        “您既醒了,不如现在去用饭吧,归云应当还在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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