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秋有些摸不清楚这青年的身份,心想最好还是少说为妙,免得给姐姐惹出什么笑话,当下就不言语了。幸好身在异乡为异客,可以装作是语言不通的缘故。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避开那天使塑像的冰冷翅膀,双臂交叠放在阑干上,默默俯视着下面的花圃。

        安德烈站在另一边翅膀下边,仰面望着夜空银河,脊背完全倚靠在阑干上,慢悠悠吐着香烟。

        四周的宾客们在笑在闹,有唱歌跳舞的,有起哄劝酒的,有醉醺醺钻进乐队里捣乱的。四周的喧哗热闹,愈发显得天使像下的两人太过文静。舒蔚秋心想:“姐姐怎么还不来?”

        这时候两个童仆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一个小心翼翼捧着一只水晶酒杯,杯子里堆满冰块,走起路来叮咚作响。那童仆举高酒杯,说道:“少爷,请用冰块。”

        安德烈伸手拈了最顶上一枚冰块,反手把香烟摁灭在其他冰块里。燃烧的烟头触到冰块表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烟灰混着水珠流淌下去,杯中剩下的冰都不能用了。

        另一个童仆举着金色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对舒蔚秋说道:“客人,请用毛巾。”

        舒蔚秋拿起那香喷喷的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擦了擦手,放回到托盘里。两个童仆训练有素,规规矩矩转身走开了。

        安德烈又向阑干仰躺了下去。舒蔚秋侧目看去,只见他把那冰块放在额头上,用两根骨节分明的雪白手指轻轻夹着,顺着五官的轮廓缓缓往下滑动,想是他喝酒喝得脸红,特意降一降温。

        那清澈的冰块在他脸上来回移动,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形成眉压眼的面相。冰块留下似有如无的水痕,更显得肌肤犹如透明一般。忽然他睁开眼睛,冰清水冷的两道目光射了过来。

        舒蔚秋转头看向别处的灯笼,过了一会儿,用闲谈的语气说道:“这里天天都这么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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