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姆气喘吁吁道:“啊!六少爷来了。”

        舒蔚秋定了定神,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德烈皱眉看着舒蔚秋,说道:“我刚停好车子,还没来得及进去呢,你跑什么?”

        舒蔚秋说道:“我姐姐和你爸爸吵起来了,我……我很担心。”

        安德烈想了想,说道:“爸爸在气头上的时候,不管你说什么道理,他都听不进去的。我先去劝住他,然后你带你姐姐回避一下吧。”

        舒蔚秋刚才也是着急了,这时候停下来仔细一想,他们夫妻俩吵架,他一个小舅子挤在中间,算什么呢?范老爷若是下不来这一口气,局面只有闹得更僵,因道:“那……那请你快去吧。”

        安德烈立即进屋去了。舒蔚秋伸手扶着栏杆,深深出了一口气。娜姆劝道:“小舅爷别担心,有六少爷出面,老爷一定能消气的。老爷和大太太最疼六少爷了,尤其是老爷一向偏心六少爷。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位小姐小的时候,老爷对他们特别严格,稍有不对就要打要罚。等到六少爷生下来的时候,老爷年岁渐长,脾气变得好多了,因此六少爷是最受疼爱的。”

        没过一会儿,只听得走廊里传来一阵幽咽,舒蕙月哭哭啼啼从大厅里出来了。舒蔚秋进去搀住他姐姐,低声道:“我们上楼去吧。”回到卧房,等到舒蕙月渐渐平静下来了,舒蔚秋便问明了来龙去脉。

        娜姆拿来冰块为二太太冰敷红肿的双眼,舒蕙月一脸哀怨,直挺挺躺在床上,用家乡话跟她兄弟说道:“我嫁入范家来可从没受过这种气,难道我去总督街转一转,她那块地就脏了?我又没闯空门呀,远远看一眼都不许吗?”

        舒蔚秋也知道姐姐心里委屈,但要他帮腔痛骂大太太一顿,他又不是那样的为人,只能试着建议道:“姐姐还是尽量和大太太修补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互相不来往,隔膜只有越来越深。”

        舒蕙月唉声叹气不绝,说道:“平时还看不出来老爷的心,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再明白不过了,老爷终究是偏帮着大太太的。反正他范家有钱有势,我是孤苦无依的穷丫头,他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舒蔚秋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姐姐,你不要这样子轻贱自己,左右还有我呢。哪天你当真不愿待在他家了,我们就回去,总不会饿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