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艾连有些庆幸自己的座位是靠近教室门口的这一侧,当老师在前方卖力授课时,他只要在看向老师时稍微将视线移动几厘米就能以认真的姿态望着窗外发呆。

        少年时如果没有很多烦恼似乎就枉费年少,但根据艾连的亲身经历来说,他目前所经历过的每个人生阶段没有一天不是被同一个烦恼所困扰着。

        这个烦恼让他阴晴不定、抑郁不止、疲惫不堪,但若要问出一个理由,就像是从古至今的学者们总想探究出一个可引导至结果的具体因素,那艾伦无法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

        艾连有着爱护他的家人、陪伴他的朋友,甚至连他所在的学校都是与时常在新闻或网路上看到的暴力、黑暗校园截然不同,这样的他比起那动辄家庭破碎、儿时受虐、惨遇性侵或是校园暴力而精神脆弱的人来说,他的烦恼彷佛来自於不知名的远方。

        从艾连记事起,他总能听到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艾连曾经尝试摀着耳朵不去听,但这个声音好似不是从耳边而来,而是直接回荡在脑海里,当他摀耳时,他的头反倒像成了被堵住口的瓮,声音回荡在密闭的容器里,声音又更大声了。

        小时候的艾伦脾气很不好,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被这个声音烦的不行才总是大吼大叫的。

        他曾经和父母提起过这个声音,但他身为医师的父亲将这个现象认定为普遍存在於学龄前的孩子们身上的"隐形朋友的时期",这个时期的孩子可能会独自坐在房里对着空气说话或嘴里总会提起一个看不到的人、事、物。

        艾连开明的父母欣然接受了儿子的隐形朋友,只是会在艾连再度被骚扰到气愤不已时叮嘱艾连和朋友说话时要轻声细语,不能老是说"你闭嘴"、"吵死了"、"滚开"这些不礼貌的话。

        等艾连年纪再大了些,他晓得只有自己能听到这个声音,也理解到这是一件极为不正常的事,於是他努力的忽视掉这个声音,学习去当个"正常的"孩子。对於这样的转变,艾连的父母只当是孩子长大了,可只有艾连一人知道自己经历了什麽。

        这个声音如影随形,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迫自己与它共存。

        先前的几十年里,艾连一直维持的还不错,除了他那位对灵学颇有研究的青梅竹马米卡莎曾经提过他身上有一股怪异之外,他勉勉强强的当了个正常人生活到现在,而如今已经高二的他却发现自己的状况似乎要往糟糕的事态发展了。

        若想卸责,艾连很想把这个原因怪罪在去年刚进到他们学校教书的历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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