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徐鹤雪方才看见受刑后的倪素是怎样一番狼狈的形容,她浑身都是血,被汗湿的浅发就粘在她的颊边,她脆弱得不像话,无力地趴在榻上,枕着手背和他说:“我这样,其实并不想被人看见。”
倪素应了一声。
——
“但是,我愿意为你点灯。”
他曾经,也不想被人看见。
徐鹤雪不知道她已经醒了,在床沿坐下,轻声唤她。
“等使尊过来,咱们再请示一下,给她找个医工瞧瞧。”
倪素吃下他喂的这口粥,轻声说。
倪素看着他偏离方向的手,嗓音虚弱又沙哑。
几名亲事官不知她要蜡烛做什么,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从值房里拿来几只没点的蜡烛,但基于他们夤夜司中的办事手段,他们给了火折子也没走,监视着那年轻女子从榻上起来,强撑着身体颤着双手,将灯烛一一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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