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晚饭时乔母就问过一遍了,乔一帆当时告诉他母亲,离队一天已经破例了,他们队长和队中治疗选手也都是B市人,人家也没搞这个特殊化,他母亲就不说什么了,高英杰却是知道兴欣根本没那么大规矩的,当然他不会在父母面前拆乔一帆的台。现在旧事重提,两人独处,一帆一定会告诉他真心话吧。

        乔一帆答到,“楼老板和叶修前辈有交情才请我们又是玩又是住的,我们好几件银装都是问楼老板借的呢,他早都说了一定要请兴欣全队,我一个人跑没影儿了多下他面子啊。”

        听起来像是乔一帆会挂心的事,高英杰却神经过敏地隐隐品出一丝未尽之意,因又问道,“那微草夏休了我去H市找你好吗?”

        “来啊,正好顺便帮忙抢抢boss,我们银装进展顺利的话,叶修前辈一准儿多给我放两天假,咱逛西湖去。”乔一帆笑得贼兮兮的。

        “被队长发现了该说我吃里扒外了。”高英杰也跟着笑了笑,也许是闹了一场有些累,也许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的室内光线昏暗,那笑容就显得没那么透明,“一帆,你会想我的吧?”高英杰的声音黯淡,乔一帆登时心中一紧,“当然了,我一直都很想你的。”

        乔一帆凝望着高英杰,想将他心中的阴翳都抹去似的,高英杰的目光抬起来,沉吟了片刻,突然双唇吸上了乔一帆的,转瞬分开,温软的一触而已。

        “英杰…”乔一帆不赞同地蹙了蹙眉,高英杰起身,“今年还是不去了,新队确实会艰难一些,慢慢就好了,你们总不会每年都那么忙的吧。”

        乔一帆目送高英杰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高英杰到了门口,转动门把手的动作停下,站定回头,暖黄的光随着回头的动作自他晶亮的双眼流泻出来,宛如夜幕中矗立在悬崖上坚毅而无言的灯塔。

        “一帆,你知道我的,我总是会在这里的一直等着你的。”

        就像一帆说过的,他们本就会一直在一起,来日方长。

        高英杰回自己卧室了。乔一帆彻底没了睡意,他来到窗边,从窗户看出去,脑袋像个电风扇那样摇摆半圈,就能把他打小就生活的地方看个七七八八。他家是他父母单位集资建的,邻居们不是同事就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一升起,住在隔壁单元的疯子就会定时出门骂大街,看门的保安养的狗会甩着脏得团成拖把的毛满小区乱跑。绿化带旁边的阳棚下,退了休的老头老太们聚在一起,就着狗叫和骂街的背景音乐,打了蒲扇,呷了菊花枸杞茶,一边下象棋一边闲磕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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