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避开街巷最繁华的一段儿,开在街尾一幢年头已久,墙皮都有点剥落了的大楼,选址低调却不难找。细窄木门并楼梯间连通地下,如一根曲里拐弯的肠子,尽头通向闷热的异次元。空气湿热饱和,充斥着腋汗、酒精和香水的辛辣气味儿,一踏足进去,不可避免结结实实灌了一大口。
场内气氛烫得着火,DJ手持烟枪冲着舞池一通扫射,舞池顿时像一口蒸汽滚沸的地狱大锅,只见无数黑压压人头翻滚其间,个别面目模糊难辨。可邱非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张熟悉的面孔,姐夫并没深入舞池,而是在外圈一带摇头晃脑,打扮与他日常一贯的风格一般无异,对带着目的寻找的眼睛来说好认得很。
自开启那封邮件后一直坐立不安的邱文,此时再不复慌张,反倒露出第二只靴子落地后,卸下重荷的安心表情。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尔后便一动不动对着舞池呆呆出神,仿佛灵魂已被吸走。
邱非不忍看邱文这副样子,转头瞪视欺侮他姐姐的人,只想径直闯进舞池,把人揪到外边,让其为践踏人心而付出代价。邱文诈尸一样挣扎着弹起来,死死抱紧弟弟的胳膊,如夜半失眠者拼命留住一个逐渐醒转的梦,“你别过去啊!你答应今天都听我的!”
邱非急了:“你该不会还想留这个人渣过年吧?!”
看到那个邮件时他就隐约猜到邱文也许会如此选择,那个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当年邱文的“好朋友”偷同学手表尚来不及销赃,班主任锁门挨个搜身,眼看着逃不掉了,那“好朋友”硬是把赃物塞进同桌邱文的校服口袋里,赌的就是邱文不会嚷。邱文果真顶罪顶得义无反顾。父母虽也怀疑过是否另有内情,奈何她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干的,根本由不得别人不信,这才一直蒙冤到现在。
“你醒醒,等他得到他想要的……”邱非的话被半途截断。
“他想要的不就是婚姻吗!”邱文的五官因拧紧而变形,眼中血丝密布,哀伤地呜咽出声,“我给得起。反正我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至少他愿意听我说话,让我多做两天有人陪的梦不好吗?”
邱非只觉得投鼠忌器,强忍怒气的感觉如鲠在喉,就算今晚从长计议,他总要想到办法,让他姐囫囵个远离这个烂泥塘才行,又恨恨逼视过去,谁知这一看不要紧,似是天灵盖上狠狠挨了一记,噪点铺天盖地压下来。
刚才人群中烟雾迷漫没太注意,现在视野清晰许多,邱非确切的发现,另有一具柔软的身躯几乎和他姐夫贴在一起,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呼吸的距离,他们的肢体以相同节奏摇摆着却互不碰触,这与其说守着什么礼节,更像一种增殖黏腻气氛的小手段,延长暧昧的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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