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歛下双目,却还有浅浅笑意,那天他战战兢兢地、就怕被戳穿,就怕不能再和他相处,他确实做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不只是骗他、甚至喜欢上他。心底嘲笑自己失策,好几次这样懊悔。他欺骗他良多,甚至是在公共厕所那一回,都因为裙撑的缘故没有让他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他说:

        「我犹豫了很久到底应该不应该穿nV装去见你,果然人都不能心存侥幸。我跟阿杰早就见过,我以为他会马上揭穿我。」

        而且他早在起初就说过,他和照片不相像。

        亚杰是个很有分寸的存在,需要他的时候肯定会在,但更多时候他并没有义不容辞的热情,却有细水长流的漠然关注。谈及些同在这张谎言的大网中的人,晓逢似是还想计较那样哼了一声。

        「你还敢说这个,你中间还安慰过我……」

        「一开始你问我的时候,我很慌。」

        文渊温润的双眸闪烁回忆。

        「我想过很多次直接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人。但我觉得你不会相信。无论如何,真的抱歉,我做了很糟的决定。」

        晓逢面对他不断的道歉,却一下无法生气,气着、撇着嘴,却还是对方占去了便宜,唯有不轻易地说原谅才能稍稍扳回一城。重新又躺回枕头上,他心底不停问着自己的问题,脱口而出向文渊飘去。

        「那你……为什麽会喜欢我?」

        文渊被他的问题问得心头一热,忽然起身坐在床沿、驼着背。晓逢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背心短K,古怪的喜悦和熟悉他想要托赖给气味,他似是正在习惯这个人介入自己的生活。突然转过头,文渊的脸一半是小小夜灯的橘、一半是Y影,他反问:

        「那你为什麽喜欢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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