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时辰已到,出发吧。”他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出室内。
城南郊外,祭台下一片静默。随着宫侍拉长的一声“御辇到——”,百官伏地迎接,接下来的却不是熟悉的一幕。
一老内侍躬身,牵着仅着亲王冕服的年幼天子走上了祭台。
几名跪在前头的老臣已觉不对,神色惊慌。然而,却阻止不了幼帝以脆生生的童音念出最后的诏书:
“朕不肖,深知即位以来,国家动乱、民心浮动,不足以授天下。愧对列祖列宗,朕深感惶惑。故今日让贤,权授齐王秦琅玉,使天下得利,国家昌盛。”
祭台之下鸦雀无声。
天子今日所述,竟是一份禅让书。
未等众臣反应过来,万众瞩目之中,身着沧海腾云龙纹衮服、头戴十二天子旒冕的齐王殿下悠悠而来,声音平淡:“臣接旨领命。”
高高的祭台上,风吹起绣着暗金的黑色袍角,摄政王的衣袂和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旒冕流珠遮住了他的神色,远远地,只能看清一个苍白冷淡的下颌。
圜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斋宫太和钟鸣,烟云缥缈,烛影摇红,一时之间,竟有天人之象,飘飘然似遗世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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