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和往常床帐间的接吻不太一样。男人这一次没有伸舌头，只是单纯抱着他，唇瓣叠印着唇瓣，带着深沉又细腻的爱意。虽然耳鬓厮磨，却没有夹杂太多情色的欲望，只是一种抒情而纯粹的表达。
分开时，亦没有什么晶莹拉长的丝液。饶是如此，国师还是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一亲芳泽。”摄政王笑得狡黠又餍足。
傍晚，食后，男人带着他去了一座偏殿院落处看雪。北方的冬天天黑得慢，酉时仍然是朗澈的。他带他去的那一处院落视野开阔，周围没有什么很高的遮挡物。不知是不是特意吩咐过宫人不必打扫的缘故，雪后地上白茫茫的盖了层厚雪，一派风长气静。
男人抱着他坐在廊下看雪。宫城千里一色，天地素寂，只剩了偶尔有三两只鸟雀飞过墙头，仿佛这世间仅余他们二人。
齐王拿了一本话本，一字一句地给他念《灵蛇传》：
“……书生半夜推门去，却看得草丛里伏着一只花眼大蟒，吓得他一个激灵。再待定睛而望时，才瞧见那些眼睛不过是腹上的花纹。灵蛇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只剩下了这半口气。书生心一软，便将它抱回了家......”
低低的声音平缓又好听，夹杂在稀疏的北风里，平添几分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才念完整本书。话本里的化形蛇妖与人类书生最后互诉衷肠表明心意，在磅礴的大雨中紧紧抱在了一起。此时，夜幕已经逐渐降临，天边零零碎碎挂起了繁星。
秦琅玉低下头，方才哭笑不得地发现国师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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