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机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夜长梦多,必须要早一点离开了。

        他每隔三两天便会在城中的茶馆喝茶,探听消息。和他接上线头的私盐贩子说,可以跟着他们走暗线离开,只是最近不太平,有消息了会再来找他。

        他们约好了在这一处茶馆等待,有人会给他传递迅息。

        那日,他照常在茶馆的一楼大厅喝茶。

        厅堂中,新来的卖唱女拨着琵琶,正哀哀哭泣着自己的身世。

        她唱,自己本是云京的官妓,因为战乱背井离乡,飘零沦落到此处。身世凄凉,无依无靠。

        陆玄机听着那一口吴侬软语,心中千头万绪,却只是隔着斗笠轻叹了一声。

        有一粗汉不愿听这个,拍着桌子让她换一首艳曲,又上手想要去调戏这个无依无靠的卖唱女子。

        周围人许是知道这个粗汉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无赖,纷纷低下脑袋只当看不见,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出手帮忙。堂中静默得可怕。

        陆玄机垂下眼,取了桌上的一柄茶匙,慢慢搅动着面前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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