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将来的事。

        将来是将来,眼前是眼前。

        他若继续保持沉默,俨然就是在绞死当下的方引舟。既然如此,又怎么能保持沉默?

        “引舟……”他支吾着开口,音节含混如同水底吐出的气泡,嗡隆一转,就在空气中挤碎消失。

        方引舟的颤栗变得更明显,不等林航迟疑着说出结论,他颓然笑了一声,临阵脱逃般抢先终结了这个话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恶心人的事,你能不能当我没讲过?我保证不会乱意淫的。我说到做到。对不起用了你的围巾。我现在就拿下来……要回去洗了再还给你吗?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吧?”

        他调子听起来甚至依旧明快,爽朗昂扬,句尾上扬,但颤抖到解不开围巾的双手暴露了一切。

        林航看见他尽力往外扯扯着围巾的流苏,生怕晚了一秒自己就会嫌脏,然而仅仅只是维持一副无所谓的面具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流苏在他手下安慰性地跳动两下,脖子上那一部分根本纹丝不动。

        他见状尴尬地打着哈哈,没话找话:“天有点冷,手不是很灵活……这种天气找你出来,我也的确是有病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前起了一片雾,伸手一抹,冰花沾在手背晶亮。他看着那片冰花,冷不防就有些情难自禁。眉眼弯弯地红了眼眶,两手小动物一样捧着脸,一下接一下地擦,一面擦一面自言自语着笑:“我真的有病。对不起。我有病……”

        他笑眯眯地骂自己,但脊背还是挺得很直,从身后看来开阔坚韧,似乎百折不挠,什么都能撑得住。然而就在他把那句“我有病”重复到第三遍时,那杆脊梁骨仿佛骤然被巨大的痛苦压折,一下蜷曲收缩起来,而蜷起来的那个人发不出半点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