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依垂眸,抵着窗边丝缕的风些微打颤。她咬唇不答腔,身心都在抗拒,抗拒抛却自尊,又不忍家中上下为她不争气的肚子再尝痛楚。

        蔺家的长孙长子病故,对家族上下是莫大打击。她身为长媳,倘若真能为蔺家延后,能否为自身孩儿的另一位母亲也稍稍偿还罪孽呢?

        她与蔺芷妍,偷欢的姑或嫂,亏欠故去之人乃至家族上下。

        甚至包括,未来或许会如愿降世的孩儿。

        “嫂嫂来此,是为打趣我?”蔺芷妍仍翘脚枕着手臂半仰卧着。她嗓音清亮,似不疾不徐的,与不顾寒凉横跨东西两院委身求子之人天差地别。

        与蔺芷妍相比,低眉垂眸的白静依复又踟蹰摇摆。箭在弦上,她委身与人,理智拎扯她心,对她耳提面命逼迫她重拾自尊直身离去。可同时,一抹清雅之姿闯入她心扉……蔺芷妍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生得美么,教嫂嫂这般忘神的瞧?”

        闻声,白静依回身暼首躲过她视线。避开眼,蔺芷妍的音容相貌一如深刻的。

        由着白静依背对这厢,蔺芷妍浅笑着,眼波沉寂。白静依出神万不会是为她的,她知情,知情而愈发不甘。为此,她对她同胞兄长那起子恨意醋意,由着白静依轻视她,而再次滚沸了。热烫的血灼得她心痛。

        “嫂嫂怎不回话,晚膳请我吃什么?”白静依不搭腔,脑子迟钝呆坐原处。蔺芷妍迎去贴她的背,以唇临摹她削肩窄背,沉醉嗅她发梢清幽的香气,道:“惊鸿蛟龙之姿,闭月羞花之貌,秀色可餐,方才一问是妍儿唐突,请嫂嫂赎罪。”

        白静依捏着指节,心绪飘摇。蔺芷妍开口闭口唤她嫂嫂,乖觉得不得了,可这人这般面上的恭谨与言行的轻蔑,实实在在撕扯她交付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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