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站在他身后,恭敬地弯下腰身:“夫人正在陪伴少爷,可能还要等上片刻。”

        梁成榕皱了皱眉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架起双腿,开始低头查看光脑里的讯息。

        在他处理公务的这个当口,楼上的卧室套房里,则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地板上倾泻着泼洒的浓汤和饭菜。一盏破碎的烛台倒在门边,两名女佣正跪在地上,紧张地收拾散落的玻璃渣。

        林恂坐在床边,轻轻握着梁嘉平的手腕。嘉平病后,对声音和灯光都很敏感,一旦受到刺激,精神便会陷入崩溃。

        刚才,女佣进来送饭,不小心将碟子摔到地上,发出了一些大的声响。

        梁嘉平本来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听见声音,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烛台,一边大声嘶吼尖叫,一边劈头盖脸朝这两个女孩砸去。

        林恂反复摩挲着他冰冷的手背,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梁嘉平剧烈喘息,整个人蜷缩在厚重的被子里,只露出被林恂握住的那只手。手臂上还能看到未褪的青痕。

        他从失了心神的状态中醒过神来,不由得感到无比羞愧。女佣们则匆忙擦干了地面,胆战心惊地退了出去。

        林恂柔声说:“你父亲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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