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抿了抿唇,抵不过师兄的逼视:“……去往南诏,一探曾祸乱巴蜀之地的南诏剑神真实身份,二寻丢失的《山河社稷图》残卷,三则是——查看南诏是否有不臣之心,必要时出手。”
谢云流心头一震,某个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骤然浮现,他一字一顿道:“你就是因此才被困烛龙殿的?!”
他当年心中就有疑惑,忘生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那时已然练就内景经第三重,单论内力深厚,当世除师父吕祖那一代人外,无人能出其右——这一点上就连谢云流都甘拜下风,毕竟他自从东渡后移了性情,后期更是不肯轻易使用纯阳武学,内景经只到二重初窥门径便放弃了。
除了内功,纯阳武学更是以轻功见长,兼修诸多免控、解控手段,李忘生又博览群书,略通药理,不该那般轻易被人抓走才对,所以——
“你当年在融天岭被抓,是故意的?”
李忘生没料到师兄竟如此敏锐,垂下眸子算是默认:“确实是忘生托大了。本想着将计就计寻找幕后主使,伺机救下江湖同道,不料那十香软筋散甚是难缠,之后又出种种意外,加上悲酥清风,两者叠加,药性实难祛除,才马失前蹄,深陷烛龙殿。”
“你——”谢云流气的原地转了两圈,恨恨然道:“李隆基那厮打得好算盘!他手底下那么多狗腿子,天策、神策、凌雪阁——哪个不能给他办事,非得让你这个清修之人出手,分明不安好心!”
李忘生道:“师兄高看我了,这些事情朝廷那边自然派了专人负责,忘生只是去敲个边鼓,毕竟——纯阳乃清修之所,不会参与到朝廷事宜当中。”
这些年来,无论是寻找大师兄还是为其澄清名声,都是李忘生私下所做,而非纯阳掌教。明面上纯阳掌教李忘生长居纯阳宫,鲜少外出,实际上李忘生曾数次乔装打扮,换个身份化名下山,办完事后再将身份一藏,天衣无缝。
他说的简单,然而与朝廷打交道,怎可能如他说的那般轻巧,定如同与虎谋皮,刀尖起舞。在此期间,李忘生还要维持纯阳与朝廷之间的平衡,保证纯阳超然物外的地位,避免卷入江湖与朝廷的纷争当中——这其中需要付出的心力,曾经的谢云流可能不懂,然而自从执掌刀宗,知晓一宗之主所要负责的事情有多繁琐后,他亦能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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