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皱了皱眉,拇指按住伤口止血,却也因这十指连心的疼痛清醒过来,心头一惊:他修心多年,本不该如此容易被拨动情绪才对,即便事关师兄,如此心绪百变也不正常。
莫非——
……
“来了?坐。”
刚走到老道附近,谢云流便见对方随手指向棋盘对面的平地,态度很是闲适。他本应立即跪下行礼,却因对方这一动作微微怔住。随即抿起唇,不发一语地走到棋盘前跪了下来,正对着老道所在的方向。
老道随着他的动作抬起眼,须发皆白,眉眼间仍是熟悉的模样,只是看起来老了许多。“正愁无人陪我下棋,既然来了,便与我手谈此残局罢!”
“师父……”谢云流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
“莫哭,且下完此局再说。”山石道人摆了摆手,率先捏起白子落在盘上。见状谢云流眨了眨眼,强压下眼底潮气,捻起黑子勉强打起精神同他下棋。
当年师父便喜欢与师祖钟离权手谈,师祖离开山门云游之后,师父便轮流叫他与忘生陪局。然而他的棋艺是师徒三人中最差的一个,无论与师弟对弈,还是与师父对局,皆输多赢少,此时心绪纷乱之下,更是走得乱七八糟,不过片刻便丢盔弃甲,一条大龙被吃干抹净。
“心不静,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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