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汐盯着粉雕玉砌裹成一团的小孩看了一会儿,却没有上前。人们常说失去亲人最痛苦的时候不是知晓消息的瞬间,而是在长长久久的以后,每当你偶尔看见了什么,突然联想到她,那会儿才是最痛的。
毓汐看着这孩子突然就想起了宝宝,他的小孩一定比这孩子更漂亮,会被护士和医生夸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戳戳她的小脸。但这样的场景恐怕只会出现在梦里了,毓汐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心里也一抽一抽的,刚想回房间里等去办出院手续的妈妈和李文兵,却被不知道从哪冲过来的刘瑞丰一把搂住了肩膀。
“汐汐,我错了,”刘瑞丰一边粗喘着一边道歉,“从前都是我错了,你恨我都行,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我帮你订了最好的疗养中心,都是专业的医护团队,你去住吧,我保证不去打扰你。”
“不用,”毓汐挣脱开刘瑞丰搂住自己的胳膊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眼神冷静又平淡的看着对方,“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找,我惹不起你,所以我也不想和你闹的很难看,你要是觉得不爽,我可以给你钱,你说个数,太多的话可能需要分期。”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我...”
“你又来干什么?”刘瑞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女士语气严厉的打断,“手续办好了,回家吧。”
刘瑞丰看着毓汐动作艰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再没有同自己说一句话,亦不曾看过来一眼,决绝而又从容。刘瑞丰突然觉得心里空落的发凉,他明白毓汐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的,并不是一时赌气,他离开自己时的背影像是在远离一段不堪而痛苦的过去,而非针对他这个人。对面这样的毓汐,刘瑞丰才是真的棘手了,他倒宁愿毓汐像是那天一样冲他发火,有所希冀才会有所失望,若是这般真正冷了心肺,才是最难办的。
毓汐回家之后就重启了李文兵的假期,但李文兵却没再回老家,还和老板说了要被千万打工人唾弃的,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的狗腿之语。结果两周之后李文兵真的收到了老板的召唤,叫他来家里接他的妈妈去机场。
李文兵到的早,方女士还没有收拾好东西,一边忙乎着给老板往冰箱里塞吃的,一边抽空给自己收拾行李。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眼看就要到出发的时间了,却不知道母子两个在房间里说了什么以至于吵了起来,李文兵只能听见方女士提高了嗓音。
“我跟你讲要不你就快点自己找一个,要不就回家相亲,你说你都快四十了,现在也没办法生小孩了,再不找个人结婚,我和你爸走了以后你要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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