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不止昨天，还有这两个月，甚至再往前十几年。
他的灵魂在某一天被拽入了噩梦，身体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梦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灵魂在永无止尽地下坠。他有时坠得慢，有时坠得快，周边尖啸的风像是刀刃，刺耳，锐利，不停钻进他的意识。折磨他，逼疯他，想要将他彻底毁灭。
昨天他差点就要触底了，他能感觉到，他会爆发，也会灭亡，会啪一声落地，彻底烟消云散。
但表妹，表妹就像漆黑崖底唯一一朵珍贵美丽又柔软的花，她发现了他，选择了他，敞开花叶接住了他。从此噩梦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表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王语嫣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后悔了吧？
没关系，后悔也没关系。该做的都做了，还是他主动的，就算生气被她算计也不会反悔的，最多发发脾气。
慕容复回过神来，看着面带忐忑的小姑娘心中叹了口气，他到底何德何能...算了，现在也不必去想那些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歉声问道：“痛不痛？”
王语嫣松了一口气，垮起小脸对他撒娇：“超级～超级～痛。”
慕容复知道她没夸张，因为他也很痛，昨天洗澡的时候就发现好几处破皮，她只会比他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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